AIN夫人

月下鹤鸣 鹤舞月升




(高四长弧)

一生(三日鹤)

·  @十字架の背负 献给自家夫君(三日月(bu)祝贺他老人家终于学会了如何使用互联网跟上了年轻人的时代(bu)

·一发小甜饼,提前的情人节贺文,子爷幼鹤出没,就是单纯的想写婚礼XDDD希望喜欢XDDD




鹤丸第一次见到三日月是在他们家刚刚搬到新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记得自己还很小很小,以他父母的话而言那时候他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白团子,小小的,软软的。他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龄里,遇见了比他大了几岁的三日月。

 

鹤丸记得自己才搬到新家的时候对四周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兴趣,从来都坐不住的他趁着父母收拾新屋子的时候一个人跑了出去,他踏上草地里小道,略过身边盛开的花朵,追逐着眼前的蝴蝶,那个时候还是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晃到了他的眼,他不禁把眼半眯了起来,结果一不留神,没看清眼前有人的他不知撞到了谁。

 

这就是他和三日月的相遇。

 

当时虽然是鹤丸撞到了三日月,但无奈太过年幼的他和少年的三日月有着严重的体型差,反而是他被撞倒了在地,被鹤丸撞退了几步的三日月一看是那么小的孩子,准备脱口而出教训的话全部咽回了腹中,他不禁上前几步伸手来把摔倒在地的鹤丸拉了起来,在双手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鹤丸不禁呆了一下,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当时是被三日月的美颜所惊艳到了,还是被眼里的那轮明月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只知道,那个时候,阳光折射出的光晕渲染下,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年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你没事吧?”

 

三日月的声音把鹤丸唤回了神,也在三日月开口那刻鹤丸才反应过来,原来三日月是位好看的小哥哥,那个时候三日月还是少年的模样,处于第二性征美育发育出来的阶段里他清秀得男女莫辨。

 

“我没事。”鹤丸摇了摇头。

 

在得到鹤丸的回答之后,三日月打算松开拉着鹤丸的手臂的手,结果反被鹤丸握了回去,三日月在眼前这位陌生的童孩的眼里看到了莫名的着急,像是不舍般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鹤丸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这样做,像是下意识般,没有任何理由,他的心里告诉自己是在不舍三日月,明明是第一次的见面,但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哥哥有很大的好感。

 

三日月没有挣扎任由鹤丸拉着,在他的眼里没有丝毫对鹤丸的耐烦。他们之间谁也没说话,同时谁也没有先把对方的手甩开,像是不约而同地等待对方先开,路过的外人看似这是个美丽的邂逅,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莫名尴尬起来。

 

鹤丸被这压抑的气氛憋得脸红了起来,但他不想松开三日月的手,说不定这一松开之后他再也不会遇见这位小哥哥,心里泛开的不舍催使他得做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来留住这位小哥哥,于是他便支支吾吾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那个......我叫鹤丸国永.....你呢......?”

 

真是逊爆了的开头啊。——说完,鹤丸不由得懊悔了起来,气氛好像更尴尬了,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找一个洞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不用去面对现在自己一手造出来的窘境,他不知道三日月会有什么反应,虽然好奇但他还是别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因为他怕那人的脸上会出现类似于嫌弃一样的神情出来。

 

“我叫三日月宗近,你好啊。”出乎意料的是,三日月是笑着回答他的,善意友好地回答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鹤丸不禁觉得他和三日月的相遇真是奇妙极了,只能用缘分如此玄乎的东西来解释了。

 

后面不知怎么的,他们玩在了一起,三日月是这里的老居民,从小在这儿长大,他拉着鹤丸在路道上的树荫里穿梭,最后他们在附近公园里一个浅浅的水池边停了下来,三日月打算带着鹤丸去抓蝌蚪,但同时他又担心鹤丸太过年幼不好掌握平衡,如果到时鹤丸摔进池子里回家后身体经不住凉会感冒,于是他让鹤丸在岸边等着,一人在路边摆着小摊的阿姨那儿买了两个人的捞具,挽起裤脚一步步小心踏进池子里面,一旁的鹤丸像是看见英雄救美的场景般激动地给三日月加油打气,卖力喊得满脸通红。

 

三日月弯着腰一动也不动,不敢惊动到或许藏在深处的蝌蚪们,像是忘了夏日阳光的有多辣毒,他仔细地在四周搜寻出狡猾的蝌蚪们藏在哪儿。

 

岸上盘腿坐着的鹤丸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渐渐的也不替三日月喊加油了。不得不说抓蝌蚪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游戏,漫长的一小时过去,他和三日月的鱼缸里才一人一个蝌蚪,他无聊地与鱼缸里游着的蝌蚪大眼瞪小眼,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鱼缸上倒映出他嘴角准备恶作剧般调皮的微笑,鹤丸把自己的裤腿挽了起来,无声无息地走进池子里慢慢靠近三日月,正在低头专心找蝌蚪的三日月估计没有注意到岸上的鹤丸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继续用手中的小鱼网在水里左右搅动抚开碍眼的水草。

 

鹤丸坏笑地在心里暗数一二三,然后他猛地跳起来扑到三日月的背上。

 

“呼!被吓到了吗!”

 

不出意料,三日月果然被他的突然一扑给吓得扑进了池子里面,然而正当他还没得意多久,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一同拖入水中,他猛地跌进池里下意识闭紧了眼,张大了的嘴中的惊呼声还来不及发出,他便被呛进了一口水,黑暗中他胡乱扑腾误打误撞地摸到了池底,当他打算支撑自己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被扯进一个怀抱里,他被人捞进怀里抱着他从池子里站了起来,等阳光再次刺入眼底,鹤丸赶紧深呼吸了几口气把肺里的窒息感全赶出去,他胡乱擦了自己到处是水的脸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就在三日月的怀抱中。

 

“被吓到了吗?”三日月笑着擦了擦他脸上的水。

 

原来三日月早知道自己在后面啊。——鹤丸不服输地嘟着嘴,“算扯平了。”

 

头顶高照的艳阳不知不觉变成了西下的夕阳,两个湿漉漉的小孩子一人抱着一个鱼缸手牵手走着,那时正值夏日,他们虽然全身湿漉漉但一点也不觉得冷,也或许是相握着的手心里的热度传入了心底,让他们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他们在知了的歌声里归家,干燥的路上留下一串从他们身上滴落的水迹。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拖长得相互交融,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影,紧密得正如此刻他们相握的手。

 

等三日月和鹤丸回家的时候,鹤丸的父母已经被没有打招呼就跑出去的鹤丸急得满小区到处找他人,甚至惊动了隔壁好心的邻居帮忙一起找。不知道情况的三日月在小区门口前问了问鹤丸的家在哪,一听他们是邻居后便拉着鹤丸继续一起走,在他们才走进小区大门没多久,在门口附近徘徊寻找的鹤丸妈妈眼尖发现了鹤丸,在失而复得的心理剧烈冲击下,她没有注意到鹤丸身边还有其他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把鹤丸抱住,被吓了一跳的鹤丸下意识松开了三日月的手,三日月也被不知从哪突然蹦出来的鹤丸妈妈吓得没反应过来,突然之前在家里看到关于人贩子拐卖孩子的新闻上诉说的片段莫名在三日月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仿佛与眼前的情况重合,他赶紧拉住鹤丸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扯,不让那位陌生的女人带走鹤丸。

 

“三日月哥哥,那是我妈了!”鹤丸无奈地说着,现在他的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以相互相反的方向拉着,像是拔河一样两边都不愿意松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扯。

 

“你妈?”三日月松开了鹤丸的手,鹤丸被自家老妈扯进了怀中又哭又骂,但又因为溺宠,怎么也舍不得打这个令她操碎了心的孩子。

 

这时,三日月才知道原来鹤丸是偷偷跑出来的。

 

鹤丸妈妈抱着鹤丸的时候才发觉到自家孩子的衣服全湿了,她想起刚刚看到是三日月把鹤丸带回来的,爱子心切的她不禁往最坏的情况去猜测——或许是三日月欺负了鹤丸。她狠狠地瞪着站在了一旁的三日月,恶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欺负了我家鹤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三日月的父母和自己的哥哥——小狐丸,还有鹤丸的爸爸赶了过来,一听鹤丸妈妈的厉声质问,三日月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向来严厉的三日月父亲跟着质问,“你把这孩子带失踪了,还弄得他一身湿漉漉的?!”

 

“叔叔!”鹤丸一见情况不对,他立马从自己妈妈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挡在三日月的面前替他辩解,“是我让三日月带着我玩的,身上的水是我自己弄的了!不关三日月哥哥的事了!”

 

鹤丸把自己和三日月怎么度过一下午的事情都讲了一遍,算是把双方家长对于三日月的误会给打消了,小狐丸听完后不禁打趣起自家弟弟,“诗中常把月与鹤放在一起,月引鹤,鹤喜月,还真是如此啊。”

 

听小狐丸这样一说,三日月和鹤丸不约而同地脸红了起来,大概是被小狐丸的话给逗得害羞了。

 

他们两家就因为这两个孩子而认识了,在鹤丸到了上学的年龄的时候,他便到了三日月所在的小学去读书。三年级的三日月牵着新入学的鹤丸走进新的教室,鹤丸一见教室里面有很多和他年纪相似的孩子便兴冲冲地跑了进去,性格开朗的鹤丸没过一会儿就和班上的人打成了一片,马上适应了陌生的环境,和每个人都有说有笑的,没有出现和像其他孩子一样因为要与父母分别的同时面对新坏境而哭闹不已的情况,三日月看着鹤丸嘴边的笑容,便放心地转头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突然,三日月的手被紧紧拉住,他不禁停下脚步回头,鹤丸正拉住他的手臂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像是三日月欺负他了一样可怜兮兮地瘪嘴道,“三日月哥哥是生气了吗?”

 

生气?——三日月疑惑地看着他,“我没生气啊?”

 

“那三日月哥哥干嘛要走?是怕我不和你玩吗?”鹤丸不禁着急了起来,他拉着三日月的手臂左右摇晃,像只粘人的小狗撒娇般想尽办法来挽留自己的主人,“三日月哥哥是最重要的,和我其他小朋友也无法替代最重要的三日月哥哥,所以不要不理我嘛。”

 

“不,我只是看你和那些孩子玩得很好,所以才放心走了。”三日月失笑地弯下腰摸了摸鹤丸的脑袋,“我没有吃醋哦。”

 

鹤丸歪着头疑惑地问着,“吃醋是什么意思?”

 

“就是嫉妒,嫉妒某个人和其他人的关系好,但却和自己不好。”三日月解释道。

 

鹤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三日月哥哥会让我吃醋吗?”

 

“不会哦,鹤丸在我心里一样很重要。”三日月刚说完,上课铃声突然响起,哪怕鹤丸再不舍,也只好松开三日月的手,目送他走去自己的课室。

 

放学的时候三日月没有和往常一样陪着已经上六年级的小狐丸回家,而是跑到楼下鹤丸的教室,在门外悄悄等着鹤丸下课打算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在老师宣布下课鹤丸收拾好书包走出来的那刻,三日月握住了鹤丸的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真的吓到我了。”鹤丸扑到三日月的怀中吃惊地看着他。

 

“以后上学和放学,我和你一起走。”三日月牵起鹤丸的手,一如他们初见,他们在知了的歌声里一同归家,地上他们的影被拖得长长的,相互交融紧密得谁也分不开他们。

 

回家后,鹤丸跑到厨房里问自己妈妈,“妈妈,有个人愿意陪你一起上学放学,那么就说明在那个人的心里而言,自己是很重要的吗?”

 

“是啊,很重要的,有人愿意陪鹤丸一起上学放学吗?”鹤丸妈妈停下手中的活,把煤气炉关好后半蹲身下来,与自家心爱的儿子平视耐心地与他聊天。

 

鹤丸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有哦,有人愿意和我一起上学放学呢!”

 

“是吗?那么鹤丸可要好好珍惜这个人呢。”

 

于是鹤丸好好记住了自己妈妈说的这句话,虽然他还小不太懂得珍惜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三日月对他那么好,所以他也要对三日月好。因为‘好感’这种东西,不是由一方无限投入但另一方无动于衷就能产生,而是靠两个人相互付出与维系才能获得,鹤丸可不想失去三日月对他的好感。

 

“三日月哥哥!”

 

一天早晨里,天边还是一片雾蒙蒙的,三日月早就站在单元门前等着鹤丸下来,他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回头一看果然是鹤丸,三日月注意到鹤丸的手中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他看见楼梯上的鹤丸膝盖前双手提着的大袋子阻碍了眼前的视线而摇摇晃晃地走着,他不禁担心地走上楼梯,替鹤丸提走了手中的大袋子。

 

等三日月和鹤丸一同走到门前的时候,鹤丸不知因为什么像是邀功般看着三日月,像是想得到夸奖一样说着,“这些都是我给三日月哥哥的零食哦!”

 

三日月不由得奇怪为什么鹤丸要突然给他零食,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原因,突然一个片段闪进他的脑海里,好像在不久之前,升入四年级的他向已经上二年级的鹤丸抱怨下午自习太长,学校午饭吃得太早,在下午自习的时候经常半路肚子饿。

 

“这样三日月哥哥就不会肚子饿了。”鹤丸欢快地说着,看到三日月惊呆般的反应,他不禁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比挽救世界还厉害的好事,嘴角的笑容不禁沾上了几分得意。

 

三日月完全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记在了心上,一时间他提着一袋子的零食呆呆站着不知该说什么,说‘谢谢’觉得对鹤丸的心意而言太轻,说‘感激不尽’又觉得对他们之间的情分太过生疏,最后三日月无言地抱了抱眼前还不及他腰间的孩子,鹤丸反手抱着把自己搂入怀中的三日月,这下反而显得他像是哥哥,而三日月成了关爱下不知所措的弟弟,“三日月哥哥不用谢我了,不过别抱我太久了,会迟到的。”

 

他们的小学时光就是这样傻白甜,早晨三日月总是比自己早到楼下等着他,然后牵着小小的自己走过一个个红绿灯,一路上细心地提醒年幼无知的自己该注意些什么,比如大货车和红绿灯,比如不怀好意的陌生人递来裹着迷药的糖果。到了放学的时候,明明功课比他还多,但次次能比他早出教室赶到教室门前等着自己,陪着他一遍遍走过回家的路,在路边摆着卖着小吃的小摊前停下来给他买来一串糖葫芦。

 

暖洋洋的夕阳洒在他们身上,鹤丸看着身边在光辉的晕染下身影有些模糊的三日月,他突然想起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愿时光在此刻暂停,你我化为脑海里的油画永存不灭。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一生一世这种说法,可以的话,他只想牵着三日月的手,一直走下去,走不到尽头,这个人一生里面无论哪一个时刻里面都存在自己的身影,他想作为谁也无法替代的身影留在三日月的心里。

 

“三日月哥哥,我们可以这样手牵手走一辈子吗?”

 

在某一日的回家的路上,鹤丸难得认真地问着三日月,他自顾自地停下脚步来,牵着他的三日月不得不迁就他跟着站在他的身旁,那时还不到三日月腰间的鹤丸费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三日月的眼,像是不期望三日月再把他当作长不大的孩子般,固执又严肃。

 

三日月像是被装成小大人样子的鹤丸逗笑般,他弯下腰来,地上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间,三日月与他额头相抵,气息交融的距离近得鹤丸可以看见了三日月眼里的笑意,“当然啊,哪怕鹤丸想松手,我也不会放开的鹤丸。”

 

正如三日月所说,他们手牵手一同走过了一轮一轮的春夏秋冬,相处的岁月正如他送给了三日月多少零食般数不清,夕阳下他们的影子随着一年一年的变更越变越长,不知不觉鹤丸也从以前的小团子渐渐长大。

 

“在想什么?”

 

空旷的教堂里,布教台上随意摆放的圣经无人翻动仍然停在那个页码,四周寂静得仿佛耳边听见了阳光洒在地上的声音,巨大的圣母玛利亚石在压抑的无声中显得莫名落寞,脚步声悄然响起,扰乱了在空中静止的细碎尘光,映入眼前的是,已经成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鹤丸坐在一排长木椅上,他呆呆望着石像身后五彩缤纷的彩绘玻璃窗,像是出神地想着什么,那人坐在鹤丸的身边,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紧紧地十指相扣,凑到鹤丸的耳边轻轻吹气般问着。

 

鹤丸转头看着近在眼前穿着黑色的那人,记忆里那位面目清秀的小哥哥正渐渐融入那人的眉目间,阳光依然如初见时,玻璃折射出的七彩光晕下,他不禁一阵恍惚,仿佛他还是小时候的自己,被那嘴角常是温和笑意的小哥哥牵着走过一年又一年。

 

“三日月,我没想到,你真的牵着我走过了一生。”鹤丸像是感叹般,他的手掌覆在三日月的脸,指尖顺着脸的轮廓摩挲而过。

 

软软的白团子和清秀的小哥哥消失于过去的时光中,生得阴柔的少年终于长出男子的英气,稚嫩的幼童的脸上也没了婴儿肥,唯一没变的是,鹤丸从来都没松开过三日月的手,三日月亦是如此。

 

三年级的三日月牵着他走进了小学的教室,初三的三日月牵着他跨进了初中的大门,高三的三日月牵着他送入了高中的宿舍,大三的三日月牵着他踏进了大学的时代,如今的三日月牵着他走进了教堂,在神的祝福下结下一生都不分离的契约。

 

“不好吗?我这不是说到做到牵着你走过一生吗?”三日月执起鹤丸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他知道鹤丸说得是小时候那个天真的问题,然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本来无忌的童言,却被两个人当真谁也都没忘,渐渐养成了无论什么情况只要被对方牵着就会安心下来的习惯。

 

三日月拉着鹤丸站了起来,“那么,就让我牵着你把这一生走完吧。”

 

他们无需伴童的牵引,也无需神父的教导,更不需要谁的认证与见证,一切早已顺理成章,如今不过仅仅欠着一个仪式罢了。

 

他们手牵着手踏在红毯上,他们跨过了少年时期,路过了叛逆与花季,一步步走到圣母玛利亚的面前来,慈祥的圣母低着头仿佛在注视着他们,鹤丸在那一瞬间不禁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起来,他和三日月走过的那么多年的岁月,全化为了此刻的感动,圆满与幸福填满了心房。

 

“鹤丸国永先生,你愿意成为三日月宗近先生的合法丈夫?无论贫穷还是富裕,无论病痛或者健康,你都愿意与他不离不弃,执手走过漫长的一生?”三日月牵着鹤丸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抬头与鹤丸四目相对,鹤丸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是那么认真地问着三日月类似的问题,如今角色对换,逆光下,哪怕三日月的神情被模糊得有些不真切,但是鹤丸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不带其他感情色彩的认真。

 

答案当然是肯定了。——虽然举行两个人的婚礼是鹤丸提出来的,但鹤丸不禁觉得好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没有意义的问题一样,要是真不同意的话,他怎么可能真让三日月牵着他走进教堂。

 

鹤丸突然往前倾斜朝三日月倒去,吓得三日月赶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个人摔到了地上,鹤丸趴在三日月的胸口前,三日月皱了皱眉头那些责备鹤丸不小心的话还来不及说出,鹤丸跨坐在他身上撑了起来,在三日月因为吃惊而睁大的眼里鹤丸的瞳仁渐渐与他对上,两唇相接,唇舌相碰,鹤丸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回答了他的问题,渐渐地,两人都闭上了眼沉沦其中,搂着鹤丸腰间上的手臂渐渐收紧,印着天使挥舞着小翅膀吹喇叭的彩绘玻璃下,光晕的渲染中,莫名带上了仪式般的神圣感。

 

“那么,余生请多指教了。”

 

唇分之际,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像是相处时间太长而心有灵犀地说出了相同的话,手心渐渐相合变为十指相扣,紧得仿佛一辈子也分不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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