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夫人

月下鹤鸣 鹤舞月升




(高四长弧)

死亡女神(仏英 bg)

·新年快乐――仏英群304762012的除夕夜搞事活动






我愿把她比作死亡女神,只愿在生命终结那刻再见她一面。

——弗朗西斯•波若弗瓦





“请你听我讲述一个故事。”

昏暗的烛光渲染在他的脸上,可这也无法点亮卧在病床的他身上半点生命之光,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正在逝去,干枯的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渐渐趋近于停止。

他苍老的声音像是失修的木门般刺耳沙哑,我抚平了他头上凌乱的白发,静静地听他往下讲。

“我想了想,还是想把这个故事告诉于其他人,或许你在某一天,在某一个地点,或许是马车驶过的转角处,或是在某场彻夜狂欢的舞会上,你会遇到一位同我一样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或许穿着黑色的丧服替谁守孝,或许穿着一身艳丽的曳尾礼服和年轻的姑娘们比拼风骚一如风华正茂的少年时代,她眼里有一块绿祖母,是的,孩子,她的眼睛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最好看的绿祖母。”

他开始越讲越激动,平日苍白的脸色难得充血变得通红了起来,他突然咳嗽了起来,我害怕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难以承受过分激动带来的负荷,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胸脯。

“年轻的时候总有一场终身难忘的艳遇,孩子,你也会遇到的。”他费力地支起身来,我赶紧挽着他的胳膊让他做这个动作没那么费劲,他靠坐在床头的枕头上,抚了抚我的发丝,像是透过了我的眼看到他曾经年轻气盛的时期,感叹般叹了一口气。

我也看着他,从他已经因为苍老而变得皱巴巴的脸庞,企图看透这太过遥远的岁月,随着他的讲述,看到年轻时那个俊美的少年,那个可以让舞会上的少女们放下矜持而尖叫的少年。

那个时候太还是个少公子,无忧无虑,借着自身贵族世家的名号花天酒地,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把人生视为一场游戏,他活得开心就好。

每场舞会他都不会错过,也正是因为舞会他认识了她,那个骄傲的她。

他记得那个时候,她穿着一身古板的礼裙,不像其他姑娘们露骨地袒胸露背暗示着今晚一同步入极乐之地,腰间被束腰带勒得细细的,她抬着头做派般骄傲又矜持地站在舞池中央,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位家庭教师,实际上他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如此,但不得不说她是位美人,他愿用棘手的玫瑰来比喻她,在月光下绽放骄傲的美丽,又挥扬着身上的刺不愿让任何人接近。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今晚不知道第几位男士在她身上吃瘪,那朵玫瑰,凡夫俗子跪倒于她的美貌之下,又败于她的骄傲之下。

他不禁摩拳擦掌了起来,无法否认这朵傲人的玫瑰把他骨子里面属于男人的征服天性彻底激发了出来。在那位被拒绝的男士退下后,他好声哄着围绕在他身边如夜莺般不断讨好的他的女士们,然后从胭脂粉尘中脱身出来,走到那位小姐面前。

“我想,这位先生还没从之前的先生们得到教训呢。”她斜看了他一眼,虽然她的身高不及他,但一样像对其他的人一样做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清高做派,用气势上来压倒他。

他来不及赞美她声音如玉石敲撞般好听清脆,便被她的出言讽刺激起了斗志,他歪着头笑着像是开玩笑般说道,“难不成是这位小姐不会跳舞?诶呀,这在上层社会而言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呢。”

她那清高漠然的表情开始有些松动,像是一个完美的面具出现了裂痕,然而她毫不留情地讥讽回去,“肆意猜测淑女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绅士的行为呢,先生。”

“没错,小姐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什么好绅士呢。”他吹了一声口哨,故意作出露骨的视线上下打量眼前强作镇定的她,“不会真不会跳舞吧?”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高傲地伸出手来,做了无言地邀请。

得手了。——他心中为胜利而雀跃了一下,激将法果然对付高傲之人最好的方法。他把这朵傲人的玫瑰小心握入手中,像是唯恐不小心被尖刺刺伤般,随着音乐声响起他们一同步入舞池,他挽着她的腰,她搭上他的肩,小提琴滑出第一个音符,她随着他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脚步交错,舞蹈中展现出最美的自己给对方留下惊鸿一瞥。

实际上她跳舞跳得很好,特别美。旋转间,他不禁出了神,不知是因为她身上淡淡的暗香挑拨了神经,还是被她优雅的舞姿所吸引了视线,或者被她眼里的骄傲所惊艳了魂魄。

他被那双有着魔力的绿眸所吸引,他突然希望音乐不要停,他们可以一直跳下去,从夜晚到黎明,像是穿着红鞋子的舞者,无法停止而不得不继续,谁也无法阻止而分开他们。

然而正如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钢琴声敲响了终结,音乐声渐渐停止散于空气中,舞池中四周的人都停了下来,她也停了下来,他只好松开了她的腰,他们相互行了礼之后,那朵傲人的玫瑰离开了舞池,她的背影消失于不远处泛着黑暗的走廊中。

那时或许因为少年的骄傲,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他没有问到她的名字,也没有出手挽留她,他那时以为宴会那么多,他们迟早再会相遇,或者他可以动用自己家族的关系来寻到她。

可之后,他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倩影。哪怕在其他色宴会上遇到了其他的女士,在与其他女士共舞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让怀里的不同的人与她来做对比,怎么比都发现她是最好的。

好吧,他得承认那位小姐已经成了他的梦中情人。他来宴会的目的已经从最初的贪图享乐变成了寻找她的踪影,他眼巴巴地四处张望,总希望上天可以眷顾他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爱情来得如此突然,若是再能遇见她,他定会单膝下跪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新娘,他不再勾搭其他女士,也不再像以前来者不拒,唯恐他提亲的时候会被她的父母因为前科太多而拒绝,加上她是个那么古板的人,要是把自己的情史传到她耳里想必他的爱情之路会变得多灾多难起来。

别人说他变了,是的,他变了,爱情让他改变了。

可惜上帝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正如十二点钟消失的仙度瑞拉,他再也没有遇见她,也寻不到她。

最后他不得不动用家族的关系来找她。

他说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他说她有着一头与维纳斯相似的金发。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惜没人能找到她。

王子手中有着玻璃鞋可以寻得他的仙度瑞拉,那么什么都没有的他该怎么找到她?

他走遍了舞会,他走遍了大街小巷,他问到声音嘶哑,得来的全是毫无音讯。

渐渐的,他绝望了,可是还没有放弃寻找她,哪怕他已经年事已高,哪怕他已经变得衰老。

他从没放弃寻找,那个折磨了他一生的倩影。

“见到她的时候,请你替我向她问好,你只需告诉她,曾经有个叫弗朗西斯•波若弗瓦的人,爱了她一辈子。”

他渐渐合上了眼,迎来他生命最后一刻。他是笑着离去的,想必在他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里,他变回了少年,与她跳着永不会结束的舞。

“好的,我答应您。”

我站了起来,鞠躬郑重地答应了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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