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夫人

月下鹤鸣 鹤舞月升




(高四长弧)

名字(三日鹤)

·虽然是现代paro,但是和现实有很大的出入,部分文中内容请勿带入现实真实情况中。






#Dream#

雨一直在下,像在哭泣般。

又是这个梦。——他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梦到这场雨,日日重复给人一种永不停歇的错觉,他听见了谁的哭声与淅沥沥的雨声交叠,一时间他突然觉得那是天在哭泣,这不停的雨便是无尽的悲伤化成的泪水。

那是个传统的和风庭院,一位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从一个大堂里面陆续走了出来,他们的面色全都看起来严肃得一声不吭,四周静静悄悄的,谁的哭声夹杂着雨点打落下来的敲打声在这片寂静回响得异常令人毛骨悚人。

他走上台阶站在门前朝大堂里面看去,里面没有点灯而显得十分昏暗,他半眯着眼勉强看到大堂里面仅仅摆着一个三层祭坛,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跪在祭坛前伤心地哭着,空旷的背景下那少女的背影显得更加无助,单薄得仿佛快要被里面的黑暗吞噬而尽。他往祭台的一层层的看去,最上面一层的正中间摆着一张黑白大照片,再往下围满了早熄灭了的荷花灯,最下面那层,便是一口沉重的棺材。

是的,那是个葬礼,像是老天在向他暗示什么,他总是来来回回梦到这个葬礼。

他朝最顶上的照片看去,想得到点什么消息,说不定那照片上自己,而老天爷在提醒他避免这场灾难。

或许是里面太昏暗了,也或许因为距离隔得有点远,他只是看见一片模模糊糊的黑白色块,却始终无法看清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样的。

#Truth#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你给我起来!”

全班都朝一个方向看去——一位趴在课桌上绀色头发的少年,敢在班主任的课上正大光明地睡觉他们敬那少年是条好汉。班主任叫了好几次少年的名字都不见少年有醒来的迹象,被气得仿佛七窍生烟的班主任快步走到少年的桌前,手中的尺子狠狠敲在少年的桌上震得全班同学的视线不禁不约而同地转移看向别处,心里默默祈祷少年好运。

少年终于被惊醒了,他迷茫地睁开眼看上去好像还没从刚刚的梦境彻底脱离出来。班主任看得不禁气打不上来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叫着他的名字,“鹤!丸!国!永!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睡觉!?”

少年在班主任的吼声下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转头往四处看看,一看周边没人和他一样敢在班主任眼下顶风作案,于是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班主任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叫你的话,那我是在叫谁啊?”

哦对,我叫鹤丸国永。——这不知道少年第几次提醒自己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了,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老是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弄得别人要叫他好几次才反应得过来是在叫他。

“下课后去办公室找我。”少年一听班主任说这话的语气有多么咬牙切齿,便明白自己现在估计能不能按时回家都成问题了……

等班主任走远继续讲课后,一张纸条躲过了班主任的视线丢到少年的桌上,少年把纸条打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今晚老爸叫我们回家举行仪式,你自己想办法快点搞定班主任,如果你不想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上迟到被老爸骂的话。

少年一看字迹便知道是他弟弟小狐丸递来的纸条,于是少年不禁头疼了起来,自家老爹的臭脾气他的确惹不起,他可没忘小时候因为不怎么懂事,一旦犯事的话他就被他父亲拿又软又细长的竹鞭抽手掌,痛到他的手肿了好几天连笔都拿不了。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少年不由得暗暗苦笑了一下。

还好的是,今天班主任还来不及把他抓到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被叫去开会,于是少年在班主任气得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的视线下赶紧跑路,和自家弟弟一起回了家。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自家父亲大人已经坐在客厅里面等着他们回来,少年和小狐丸换上家族的祭祀服后便随着父亲出发了,他们的家是个传统的和风大庭院,父亲走在前面领着他们走进一个偏房—那是供奉着他们三条家祖传之宝的地方。

父亲点燃了两旁的蜡烛驱散了里面的昏暗,这个空旷的房间仅仅只是为了祭坛上的摆着一把刀鞘通白的太刀的刀架建造而成,跟在父亲身后的少年打量着供奉于祭坛之上的太刀,烛光的渲染下视变得有些模糊,但那雪白的刀鞘却在不真切的昏暗中万分显眼,甚至白得莫名扎眼。

小时候他听过父亲讲诉了关于这把刀的故事,这把太刀叫做三日月宗近,实际上是一把碎刀,据说是为了保护三条家的某位祖宗而碎的,因此这把刀被称为’护主刀’,成为了三条家的传家宝被三条家的后人所供奉着,举行的所谓仪式便是每年为这把太刀护理。

少年和小狐丸一同托着放着护理太刀时所用的工具的托盘,他们的父亲上前郑重地双手握住刀鞘把三日月宗近从刀架上托起,小心翼翼地把这把碎刀从刀鞘中抽出。

不知道怎么的,少年看到那把碎成只剩了一半刀身的太刀,他的心口下意识一痛。

#Dream#

一位男子走进了大堂,他那一头白发在昏暗中显得莫名扎眼,男子走到少女的旁边陪着她跪在地上,伸手把瘦小的她搂进了怀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别哭了……连他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你何必要在意啊……而且他看见你把眼睛都哭肿了也不会开心的。”男子擦了擦少女脸上满脸的泪痕,他注意到少女的眼眶已经完全泛红了,估计如果少女再哭下去她的眼睛真会完全瞎掉。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扑进男子的怀里,她死死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再哭下去,可她的泪腺像是坏掉了一样,眼泪无论如何难以止住,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少女抬眼看着抱着她的男子,明明是在笑着安慰她,明明看上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但是少女在他眼底看到的却是一望无尽的悲伤,少女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和他对视再久点,内心中的自责感不断放大膨胀,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一点也不适合黑色,一点也不……”

眼前这个男人平日总是一袭白衣,那人总是把自己常常比做鹤,的确,那人活得像鹤般骄傲自在,衬得起他一身染不上尘世间任何色彩的潇洒之白。

而如今,如今……那人身上的黑衣像是化成了黑色的绝望侵染了那人的心,白色的他渐渐被吞噬同化,少女突然有种他的身影开始越发越稀薄仿佛快要融入昏暗的背景之下消融干净的错觉,她下意识紧紧抓着那人的衣袖,不断膨胀的自责感把她哽得难受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撑裂,那人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这不怪你,也不是你的错。”

只不过是谁也没有料到……自己身上这身象征幸福的绣着刀纹的黑色的纹付羽织袴,成了葬礼上象征不幸的黑色的丧服罢了……

#Truth#

透过窗纱的阳光刺得少年睁开了眼,做梦带来的疲倦感在他意识清醒那一刻猛地袭来,他无力地呻吟一声后下意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打算补眠,然而很不幸的是,在他合上眼没多久,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他脑海内所剩无尽的睡意全吓没了。

“鹤丸!别睡了!起来吃饭了!”门外传来小狐丸的叫喊声。

少年无奈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门外的催促声下慢悠悠地起身下床,有气无力地朝门外喊了一句,“我起来了,别敲了。”

“你快点下来啊,父亲大人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你了啊。”

“我知道了。”

在少年这声有气无力地回答下,门外的敲门声总算消停了下来,小狐丸估计听到少年的回答后也去餐桌那里等着他了。

少年走到洗手间里,他定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在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个少年,有着一头绀色的头发,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凑近一看会注意到他的瞳仁下方隐约有一点淡淡的鹅黄色,像是一轮三日月般。他曾经问过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为’鹤丸国永’,他认为自己实在不适合这个名字。

当他念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总会联想到和白色相关的东西,比如他家那把祖传刀,比如他梦里的那个男子,大概只有纯白之物才衬得起’鹤’这一个字,大概只有可以活得洒脱自在的人才适合’鹤’这一个字。因此这个名字放在他的身上他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他活得像个老头子般刻板一点也不洒脱,他开始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抵触,久而久之他开始记不住自己叫什么,每次要别人多喊他几次才反应得过原来别人来叫的是自己。

同时也因为这点,少年也觉得那把刀身纤细刀鞘通白的太刀不应该叫做’三日月宗近’,他不禁觉得或许三条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取名废,要是他来为这把太刀来命名的话,那么里面一定有个’鹤’字,它的刀鞘白如展翅高飞的仙鹤。

昨晚他不知道这了怎么的神差鬼使地在推特上问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有人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属于自己,或者不适合自己?

果然不出意料的是网友给予他的回答全是调侃和讽刺,连他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更不指望别人能好好看待,正当他准备删掉这条推特的时候,有一条新的回复跳了出来。

“相传名字是代表着一个人,在我国阴阳术中曾提过名即命的说法,在阴间地府的生死薄里,只要一个人的名字被删除掉便代表着那个人死了,因此阴阳师们很少会透露自己的真名,唯恐别人通过这种方式下诅咒杀了自己,有些人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不适合自己,说不定这个名字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在顶着其他人的名字活着,意思说你是借了别人的命活着,真正的自己说不定早死了。”

这段话不出乎意料地得到了满满的讽刺,就像他那条蠢问题一样,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谁还会相信这些民间怪谈,但少年被这条回复给吸引住了。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那把碎掉的太刀。

#Dream#

这次他再也没有梦见雨了,他梦见了那个庭院四处张灯,他看见成年的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纹付羽织袴站在一个大堂中,周身都坐满了人,他认出了那些都是之前参加葬礼的人,然而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脸上皆是喜气洋洋像是在为什么而共同高兴,眼前冒出了一个人影,那位之前梦里出现的白发男子和他的穿着一样,那人在慢慢地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的,他伸出了手牵住了那人的手,他们在闹哄哄的起哄声下一同走到了一个高台前,上面站着一位少女,那便是在他印象中跪在大堂内终日以泪洗面的少女,如今她开心地笑着,脸上有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没了之前满脸阴霾的她看上去有了属于这个她这个年纪的活波可爱。

“有幸主持你们两位老人家的婚礼真是万分荣幸。”少女倒了两杯酒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朝四周大声喊了一声肃静后,之前闹哄哄的宾客们知趣地不约而同地都合上了嘴等着婚礼开始,在宾客的注视下少女把酒递到了他们的面前,“虽然现在没有像平安时代一样需要和三百三十九杯交杯酒来结成亲礼,但你们将要喝下的这杯酒,便是包含了三百三十九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拿起了那杯酒,挽着那人的胳膊饮下了这杯交杯酒,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下还是自身情绪激动的原因,他的手掌抚上了那人的脸,大指姆的指腹仔细摩挲,“第一次看你穿黑色的衣物,真是意外适合啊。”

“那也只是因为我这身衣服在这个场合下很适合,所以看起来我穿得很适合。”那人笑着调侃他。

他突然听见了少女的尖叫声,回过神来了他看见了门前挂着的灯笼被砍落一地,一个身形高大的怪物猝不及防地冲进了大堂里面,四周的宾客还来不及反应,那怪物冲到了那人的身后,手中的大刀狠狠地往那人的后背捅去。

“不!”他听见了那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飞溅出来的鲜血不经意溅射到了那人的脸上,他想抬起手来抹掉那人脸上的血迹,但他发现他力气好像被全部抽走了一样,同时他的意识在开始流逝,他无力地倒进了那人的怀里,合上了眼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那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拔刀的劈空声和刀剑相撞刺耳的摩擦声,他听见了少女在压抑着哭声强行镇定地指挥全局……

他庆幸自己能用这条命保护住了那人的性命。

#Truth#

少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身的冷汗粘着他难受,他重重地喘出了一口气,按压着胸口阻止自己的心脏再继续不正常地飞速跳动下去,看上去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不怎么的胸口仿佛泛开一片钻心的痛,他又想到了那把刀鞘通白却是碎裂的太刀,他把自己塞进被子里面蜷缩着,像是在努力克服内心里面莫名冒出来的恐惧。

他的心口更痛了,仿佛他才是那把碎掉的太刀。

#Dream#

那一头白发的男子在和少女争吵。

“我不会同意的!不会的!即使我有这个能力也不会任由你这样做!”少女被气得不禁拉着那人的领子把他扯下来与她对视,她狠狠地瞪着他,那人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燃烧的火焰,要是眼神可以具现化的话,那人觉得自己估计早被少女的怒火给烧得一干二净。

人死了不能复生,这个世界有平衡之理,一人的死亡代表着另一人的出生,哪怕付丧神也不得不遵守这个世界的常理,凡是尝试打破常理之人都没有得到好下场。当然这不意味着没有复活之法,所谓的复活之法便是遵循这个世界的常理,让另一个替本来应该死的去死,也就是找到一个’替死鬼’,让本该死的人借着别人的命而活下来。

“我不会让你复活他的!不会的!”少女绝望地念叨着,“我已经失去了他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能再见证其他付丧神的死亡了!你这样做是在把我往死里逼知道吗?!”

少女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在那个夜晚她在本丸附近设下用于阻挡溯行军的结界被敌人打碎了,如果她再强大点,如果她用更多的灵力来建造结界的话,如果结界再坚固点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死,那人在婚礼上所穿的纹付羽织袴也不会成了现在的丧服,她作为保护付丧神的审神者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付丧神,这全怪她太弱小了。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那人知道少女的心理想法,他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少女因为自责不断而不敢派出他们像以前一样穿梭到各个时间点与溯行军对抗,终日活在惶恐中,他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提出这样的要求无意会让少女的精神更趋近于崩溃,现在的她再也见不得其他付丧神的死亡。

但是……但是……实际上那人比少女更加自责,他死亡的原因便是替自己挡了那致命一刀,按理来说自己才是应该死去的人,结果却由他成了’替死鬼’而保住了命,那人每日强颜欢笑不过是为了减轻少女心中的负罪感,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活着可以忘记便能挺过去的。

但是……那人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自己还是没有挺过去,他死去的场景,那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一日日在梦中重复,那人感觉自己快被折磨至疯,每次醒来冰冷的现实都在刻意提醒着那人他已经回不来的事实,房间里面还保留着他生前留下了的东西,那是关于他的记忆囚笼,被困入其中的自己像是只困兽般无助地徒劳嘶吼。

即使少女不愿动用自身的灵力来帮助那人,但这不代表那人没有其他办法。付丧神本就是灵力所构成,那人完全具由自己来举行仪式的能力。

那人趁着深夜少女入睡的时候溜进那个停放着他的尸体的大堂里面,那人撬开已经合上了的棺木,把他怀中抱着已经象征付丧神死亡而碎裂的太刀本体取出后重新合上了棺木。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祭坛最高那层上他的黑白照片,不知是做最后的怀念还是让自己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那人垂下眼帘转头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踏着诀别。

那人走到了一个空旷地方,那里已经画好了一个法阵——这个阵法是那人白日躲开少女的视线在本丸的资料室查到的。那人捧着他的本体走到阵眼处,凭着脑海里对于白日所查询到的咒语的印象而念动出声,法阵上的图案开始绕着阵眼转动了起来,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淡淡的荧光围绕在那人的周身旋转飞舞。

“用我的名字,借着我的命活下去吧。”那人亲吻了一下手中捧着的太刀。

起死复生这种打破常理的事情那人的确做不到,那人能做的就是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成为’替死鬼’来代替他,让他以’鹤丸国永’的名号,借着自己的命来活下去。

那人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仿佛是被在自己周身飞舞的荧光渐渐同化,一同注入到那把破碎的太刀之中。随着那人的消逝,破碎的太刀开始复原,断裂处凭空长出了刀身渐渐变得完好。

突然间光芒大作,那把曾经碎裂过的太刀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相对而至的便是,那人听见了挂在腰间的自己的本体太刀碎裂的声音,那人笑着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刻,强光中,那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空中。

那人画出的法阵不仅仅是让他复活,顺路私心加了很多东西。那人希望复活的他能活在一个平安的时代里,不用像现在一样每日不得不与溯行军厮杀游走在生死线上;那人希望复活的他之后能顺利地迎接正常的死亡,一生无忧无虑顺顺利利的。

当然,那人还希望复活了的他可以把自己忘了,毕竟那种失去心爱之人的挖心之痛,自己一个人体会过就行了。

光芒渐渐减弱,那人已经不见了,完好无损的太刀凭空消失了,地上的阵法化为了尘埃被吹散。

本丸依然寂静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谁也都不知道,那人和他到了那个所想要的平安年代。

#Truth#

少年不知道怎么再次睡着的,早晨间他睁开眼醒来过来,眼里不知不觉间溢满的泪水一瞬间全部夺眶而出,随着意识清醒,脑海里关于梦境的记忆正在迅速消失,他还来不及去记下,刚刚的梦,之前的梦,他全部忘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哭,为什么感到了悲伤,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却不知道失去了什么。

最后,少年再也没有做过关于庭院与雨的梦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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