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夫人

月下鹤鸣 鹤舞月升




(高四长弧)

夜(晴博)

#晴源请注意= =##关于晴明大人的外貌描写取自原著,自认写不出原著半分的美##关于白狐之子寿命与常人不等的这个念头,是根据原著里面隐约提到看不出晴明的真实岁数而联想到的,不是原著的= =##文笔极渣求不嫌弃= =##或许有点ooc?#



京城最美的景?

若你问门前小童,估计只会得到一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面对生人不由得害羞地往后退几步的动作莫名可爱。

若你问街上小贩,大概也只会听到唠唠叨叨的抱怨民生艰苦哪有观景的闲心,不管听者还有没有耐心只顾自己一股脑地诉苦。

若你问纨绔贵族,或许会看到一个神秘中暗暗夹杂着淫荡的笑容,指着某处酒楼暗说哪位美若天仙的花魁婀娜舞姿引人遐想。

若你问源博雅。

他大概先会摸着自己的下巴摩挲几下,皱起眉头来仔细思考,然后认认真真地回答,一本正经得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土御门那座雅致的庭院,式神轻轻拉开厚重的朱砂门,风和日丽,樱花雨下执扇浅笑地伫立等他到来的人儿。

他的肌肤如女子般白皙,嘴唇红艳,似涂了一层口脂。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容,似有似无,若隐若现。他的唇边常常挂着这种微笑,仿佛将花香含入口中。

博雅曾感叹,世上怎么会有生得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男子,说不定不知京城里多少女子或许在暗地里悄悄嫉恨着一个男儿竟生得比她们还妩媚。

如今他感叹,白狐之子的寿命果然与常人不等。岁月转转悠悠,一晃他也终将迎来自己的寿终之时,他早已满头白发,脸上爬满了皱眉,再无少年风雅。然而土御门那雅致的庭院里的人儿,正如那里永不停歇的樱花雨般,不受时间侵扰,带着浅浅的笑意,年复一日执扇伫立等着与他月下酒谈。

哪怕晴明的阴阳之术再是高明,也无力扭转天命篡改一人生死。今夜,安静得过分,连蝉声也早早地收了。博雅安静地躺在床上,年老已衰的他接受了天命等待生死,不哭不闹,更不会像其他平常人一样抱怨上天为何不让多活几日;晴明坐在他的床边来为他送最后一程,夜太浓重看不清他的表情,加上他自身捉摸不透的性格更是让人猜不到在想什么。两人像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仿佛不愿扰了夜的静,各站在晴明身边一侧的黑白鬼使也识相地安静闭嘴等待着死时到来,莫名的沉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而各怀重重心事。

一柔一刚;一个清雅却性情难以猜透,一个粗犷却本性善良直白。一生一死;一个依然年轻毫无岁月留下的痕迹,一个苟延残喘等着鬼使勾魂永别人间。

博雅移开了看向坐在他床边的人的视线,晴明那毫无变化的容貌更是让他惆怅,他这一生过得毫无遗憾,只是那人不变的容颜更是让他深切感受到时间的残酷,在晴明的面前居然生出一丝羞愧难安的感觉,恨不得让自己变成一只虫子飞走不愿让晴明看到这般模样,衰老与韶华,世上最难跨过无非是这个,衰老总会不由自主在韶华面前自卑自我恶心。

“博雅,你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我成了什么身份,变成了什么样,是人是妖,只要我还是安倍晴明,你还是愿意陪我赏月下樱花,夏夜萤火虫中对饮美酒。”晴明大概是是看出了博雅的心思,他俯下身来,长长的银发不经意掉落出几丝轻扫过博雅的鼻尖惹得一阵瘙痒,博雅本想别过头去避开晴明看来的视线,然而温热的掌心先行一步紧贴着他干皱的脸上,令他无处逃避。博雅不禁感叹自己果然什么事也瞒不过晴明,估计他是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所以才这样做的。

“你也一样,变成什么也好,年轻的你也好,年老的你也好,只要你还是源博雅,我自然对你正如你对我般。”博雅看不清晴明的神色,或是老了眼神不好了,或是夜太深了黑暗蒙住了眼,眼前朦朦胧胧的,但那温柔的语调却让人能安下心来。晴明常念叨着咒可以牵动人心之类什么的,博雅不禁觉得,晴明的一言一举就是一种咒,或是他本人就是一种咒,他的心总是会随着这个男人而变动,被撩拨。

“晴明……”博雅轻轻唤着晴明的名字,像是叹息般,在感叹着什么。

“晴明大人,我们就先在外面候着,死时到来时我们再来收魂给阎魔大人交差。”心思细腻的鬼使白注意到博雅欲言欲止像是想对晴明说什么,大概是碍于他们两个鬼使在旁边站着而不好说出来。一边的鬼使黑还不明白什么事,但这种情况下鬼使白又不好解释,鬼使白无奈地叹一口气暗骂鬼使黑这个神经大条,他只好先把一脸茫然的鬼使黑拉出去,虽然一面嚷嚷闹闹挣扎了一下,不过看在弟弟的面子上鬼使黑还是乖乖跟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晴明和博雅,外面吵闹的鬼使也安静了下来,气氛又开始变得寂静沉重,但没人觉得尴尬,像是在静静等着谁先开口。

“晴明……好冷啊……”老了老了啊。—博雅心里不由得苦笑地自嘲,这种夏夜放在他还年轻的时候说不定正是喝酒的好时候,喝热了有清风疏解,神清气爽地舒出一口快哉快哉。可如今他却觉得冷,这把老骨头不禁打起寒颤,嘴角仿佛尝到苦涩的味道,苦得眼角一阵湿润。

晴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捏了一个诀,随着符咒在空中渐渐消散,屋内的温度也在渐渐上升,“这样,暖和点了吗?”

“可我还是觉得冷,一想到今夜是最后一夜,一想到今后就我一个人呆在阴冷的地府里,一想到我再也见不到你,我就不禁打起寒颤。”博雅把被子裹得更紧,他知道这样做根本驱不散半分寒意,只是为了寻得一份心理安慰。

“博雅,你总是那么直白,这很容易让人招架不住。”晴明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听不出什么,不知是淡漠敷衍还是无奈低笑,但仔细揣摩又发现这两者都不是。

博雅不知为何突然着急了起来,大概是晴明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怒不动色的调子让他感到了害怕—或许在白狐之子眼里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根本不会,也从来没有把他看得像自己对他一样重要。莫名的心寒让他更加难受,“这是最后一夜啊!如果我不说的话……哪还有说的机会啊……晴明啊……你对我真的很重要啊……很重要啊……”

常说人是越活越回去,博雅像是变成小孩子一样,声音来不及染上哭腔,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喉间哽咽心中一口气塞着让话也说不下去,泪水朦胧间,晴明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好似一阵风就要散了。

不,不是这样,不要这样。—博雅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是晴明要不见了,是他快要再也见不着晴明了。眼皮越发越沉重,博雅第一次发觉原来哭是一件那么耗体力的事情,他不敢再哭了,就怕连能看晴明最后一面的力气都没了。

“傻瓜,别哭,再哭下去的话,到时候孟婆给你的汤可有得受了。”这突然的眼泪把晴明弄得不知所措,他温柔地抹去博雅眼角边滚滚不断的泪珠,像是从前一样开着玩笑,哄他开心。

“如果孟婆给我的汤里面全是我为你流得泪,怎会有得我受?死前可以品尝到我对你的思恋,何尝不是幸运?”

“博雅,别再说了。”晴明暗暗地皱了皱眉,他在世人面前所塑造出冷漠淡然的模样,总会在这人的面前不攻自破,或是被这人的直球扰乱而有些不知所措。

“不!再不说的话!我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说了!”博雅像是赌气的小孩一样,谁也拦不住他,开了开口好像还要往下继续说。

“博雅,我说过。”修长的手指突然抵在博雅的唇上阻止他往下继续喋喋不休,晴明无奈地叹一口气,“或许我的性子不习惯你这样直来直去,可是我说过了,博雅,你动动脑子,便明白,你和我想得总是一样,任何事事方面,你我总是心意相通。”

“我送走了无数人,这点没错,可是唯独我不想送走你,知道吗?一点也不想,我恨我自己改不了天命,所谓的安抚亡灵之名来送你最后一程,实际上,这是我的私欲,不想放过与你相处的最后一刻的私欲。”晴明明显感到自己的声音不像刚刚那么平稳,已经在轻轻发颤,他知道,那张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的面具开始咔吱作响的裂痕蔓延破碎,他不是淡漠博雅的生死,而是不敢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如果连他都哭了,还有谁来安慰眼前早已哭得泪流满脸的人儿。

在世人面前他只是令人畏惧的白狐之子,而远离他,不敢靠近他,更别说愿意和他谈论片刻;真正把他看作安倍晴明的人只有源博雅一人,只有他一个人愿意靠近他,了解他,成为彼此知己。

博雅曾说过这辈子最意外的事情就是能和世人所敬畏的白狐之子交上朋友,当时晴明听后也只是笑笑饮酒不说话—对于他而言,博雅何尝不是一个意外?手中的纸人再能幻化出绝色佳人翩翩起舞美如画中跳出,也不如眼前的人的温热来得真实安心,他孤寂的过了一个个岁月,无人敲开他的内心,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终于有个人可以把他从孤寂中拯救出来,让他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聊,像是他之前的生活只有黑白两色调般单调却因为这人出现而改变得五彩滨纷。

“我说过,正是因为这座京城有你,所以我才拼了命去守护;正是这座京城有你,所以我再也没有觉得这座城令人乏味……”晴明温柔地抚着博雅的脸,他的身体再暗暗绷紧,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眼前的人需要他的安慰,连他也哭了的话,说不定得拜托外面的两位鬼使来收场了,“博雅啊……你说我对你很重要……你对我何尝不是如此啊……你走了……还有谁能再陪我走过一轮春夏秋冬……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啊……没人了啊……”

博雅静静听着,眼泪还在淌但随着晴明的话在渐渐止住,他听得出那个常年淡定的男人开始声线嘶哑。

原来晴明和他一样在害怕着,更准确来说晴明比他更怕上几分,他一直在压抑着只是连提起这事的勇气都没有。—博雅不禁煞风景地觉得好笑,连鬼神都不怕的晴明,人人传说着这个男人毫无弱点无所畏惧,看看,他也有害怕的一刻,他也有弱点,像是从神坛摔下人间的神明一样,变得也有七情六欲。

自己就是他的弱点啊……—博雅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晴明,我走了,你会为我哭吗?”注意到晴明无论怎么样都会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情绪而不透露出来,永远做出一副让人无法猜透的样子。得知到晴明真实的心情的博雅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嘴角扯出一个调皮的笑意。

“博雅,你还真是……”晴明无奈地笑了笑,不过看着博雅能恢复精神起来,自己心中的沉重也减轻了不少,“怎么可能……”

“抱歉,博雅大人的死时已到。”半空中响起鬼使白的声音,眨眼间,本在外面的黑白鬼使突然出现在屋内分别站在晴明的两侧。

“没有说完什么话的话,也对不住了。”鬼使黑召唤出自己那把巨大的镰刀,双手紧握长长的镰柄,锋利的镰尖轻轻抵在博雅的额头上。

终于……来了……—即使再不舍,晴明自知自己无法改变天命,只好顺从地退到一旁。

“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就一点!求您们了!两位鬼使!”博雅急忙地喊着,他急忙伸出手来去拉正起身离开的晴明的衣袖,但终究晚了一步,长长的衣袖边冷冷地滑过来不及紧握的手心,终是挽留不住那要离开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晴明的答案。那到底是没说完还是半开玩笑像平时一样逗弄他……或是猜到他的死时的晴明说出来的那番话是真心的……—他想知道答案,他看向晴明,黑夜太重,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更别说去猜他想什么了,晴明老是让他动脑去亲手解开亲手设下的弯,虽然他每次要不是误打误中要不是真的猜到了,但是这次他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猜测他的心思,他想要一句亲口确认,就这一句话的确认。

晴明避开博雅看过来的视线,握着手中的折扇快要被他自己捏断,身体不由得轻轻发颤仿佛下一秒他再也忍受不了无尽的悲伤而崩溃。他轻轻地合上眼,既然自己不想看,那就眼不见为净吧,然而博雅看过来那对他尚有留恋的眼神在脑海挥之不去,像是中了咒,安定了几十年的心思这一刻乱如麻,估计不是常年锻炼出来的自制力,他早就上前和鬼使抢人了。

鬼使白把自己的招魂幡架起,两个鬼使开始默念起咒语,在镰尖点在博雅额上的地方开始泛起一丝白光,随着鬼使念动咒语而越变越亮。

“晴明……晴明……告诉我……告诉我啊……啊……”博雅来不把完整的话说完,痛苦的呻吟打断了,身体承受中魂魄抽离出来时造成的剧痛,他连看向晴明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开始消散,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合上再也没有睁开的力气。

远远站在一旁的晴明开始默念咒语稳定自己的心神,博雅的呻吟声在开始挑拨自己的理智,然而时间一过久,咒语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管用,从他额上开始层层冒出的冷汗可以看出,理智与感情的斗争耗了他不少心神,到了后面晴明选择封闭自己的五感。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选择来送他最后一程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像是自己吞下了火球,感受着猛烈的灼烧带来撕心裂肺的痛不欲生。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为你哭啊……怎么可能啊……博雅你这个傻瓜……”

在博雅彻底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有人在哭喊着他的名字,那个熟悉的声音闯进了他昏昏沉沉的脑海里—那是晴明,原来他也会有哭的时候,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把自己真实的情感隐藏到底,永远猜不透呢。

嘴角费力地扯上一丝微笑,这大概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这次,他再也不畏惧永夜的到来,笑着迎来他的终结……

鬼使也消失去地府交差了,只剩下晴明一个人呆呆看着躺在床上再也睁不开眼的博雅,仿佛被勾走魂的人是他,这般失魂落魄,眼角的泪不断滚落下来,他也没去理任由滴落,或是他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哭得有多伤心,明明早就解开了对自己下的咒,但所有的感官仿佛随着那人死去而消失了。

“好冷啊……是啊……博雅你说的对……今夜真的好冷啊……”

夜更深,也更冷了。



—END—



【给你们一个小番外?】


传闻京都有一位天生擅长各种乐器的男童,据说刚刚出生时哭闹不止的他,任谁也哄不了,但是一听到隔壁家的吹笛声,便喜笑颜开。

“唔……真是奇童啊……”听到这个传闻的晴明,决定去拜访那户人家。

不过那户人家倒是诚惶诚恐,除了白狐之子这个身份,大概就是怕自己家出现了什么妖怪之类的—毕竟有阴阳师的地方就代表着有鬼怪,有些时候阴阳师何尝不是一种瘟神。

不过晴明也没在意那户人家作何感想,而是直接去见那位奇童。

“你是……?”那孩子见到陌生的人靠近他不禁好奇是谁起来,或许他应该感到害怕?毕竟他从没有见过他,但是眼前这名男子……却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真是奇怪……

“安倍晴明。我叫安倍晴明。”晴明蹲下身来与那个孩子平视,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虽然这回生在平民百姓家没了京都贵族的那种气质,但是那面善的表情倒是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晴明……?”他念着这陌生的名字,却感到一阵熟悉。

“是要叫安倍晴明大人了!”在一旁看着的他的父母不禁着急地纠正他的口误,他瞬间明白到,这位突如其来的拜访者大概是京都来的贵族吧。

“不,叫我晴明就好。”不把他看作白狐之子这点倒是到哪都不变啊。—想到这点,晴明不由得轻笑出声。

“给。”晴明从怀中摸出一支笛子放入那孩子的手中,“这叫叶二,送你的礼物。”

“叶二……这是……雅乐之神……?”

“是的,我想你的才华配得上这个神器。”明明是物归原主。—不过眼前的小博雅因为转世也失去了记忆,晴明也不好提他们之前发生了多少往事。

“晴明!晴明!晴明大人!您是认真的!”不过一旁的大妈大叔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吃惊得连下巴都合不拢,诚惶诚恐地说不清话要给自己感恩戴德地下跪了。

“我来这里不是驱鬼,就是给这孩子送礼物而已。”晴明缓缓起身,“这孩子与我有缘,愿意送到我府上交给我亲自教导?”

“您!不是开玩笑?!”站在一旁的大叔大妈感觉自己受不了这个冲击,或许晴明说点什么,他们苦命的老百姓就要魂归西天了。

“到你那儿吗……?晴明?”那孩子没有理会一旁激动得不知所措的父母,而是抬眼望向比他高好几个高度的晴明。

“是的,愿意吗?”

“嗯,好。”

“那么,你成了我的弟子自然与这世间无关。”晴明狡猾地笑了笑,“我将赐予你新的名字—源博雅,以雅乐之神的名字赞美你天生的才华。”

忘却了前世,那么就让创造出一个更好的今生。—晴明把小博雅轻轻抱入怀中,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注:雅乐之神:是后人对于源博雅的封号,因为博雅生前热闹音乐,对此也是很高的造诣,到了后面成了一代乐师。

叶二:就是博雅那支随身带着的笛子了,吹出一支曲子可以加buff(bu。



#你在期待什么#

#真的没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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